江屿深以江烨犯非法拘禁罪和非法监控罪向法院提起诉讼。
在纽约州, 配偶身份不等于法定监护人身份,就算配偶被判定无行为能力,任何人也无法限制成年人的自由。由于柯瑞事先获取了相关监控证据, 江烨被禁止出境配合调查。
他母亲被葬在原本规划好的墓地。
因为她是江烨的合法妻子,江烨作为家庭墓地的共同所有人,主导了后事处理。
阮念一大早就带江屿深去主治医生kaiser那里。
阮念提前跟他沟通了江屿深近期发生的事情, 早上她哄着江屿深出门,结果江屿深进去了五分钟就出来了。
阮念站起来迎上去, 江屿深说:“他让家属进去。”
阮念点头,拉着他往旁边走, “你在这里等我, 我进去聊几句。”
江屿深坐下来,看着阮念推门进了诊室。
kaiser依旧是他那副美式中文的腔调, 坐在办公桌后面, 态度有些严肃:“他确实有些异常, 他之前非常抗拒用某种药物,刚才我提及那种药物, 他竟然同意了!
我判断他现在属于急性期,目前看只能先服药, 再定期复查。”
阮念:“抗拒?可我看到他之前服用过一些药。”
“他之前都是服用的基础药,其实对他的病情没什么效果。
精神分裂症患者啊,尤其是偏执型, 对换药通常极度抗拒, 如果以前用过这个药,产生副作用让他难以接受,就会更加排斥。
他上次说这种药会让他变迟钝,记忆减退, 所以他不想吃。”
阮念点了点头:“那我需要做些什么?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吗?”
“尽量不要刺激他的情绪,保持情绪稳定,多跟他聊聊天。”
“这种药刚开始用会让人嗜睡,也是安稳情绪的方式,病人在发病期间,很多行为常人无法理解,要多点耐心。”
kaiser看着她,一边打印药品单子,一边说,“也不用频繁过来复查,这样会让他警惕性加重,四周复查一次,如果出现严重身体僵直、高热或意识模糊,在微信上及时联系我。”
阮念从诊室出来的时候,江屿深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,她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,看着他,“好了,我们回家吧。”
江屿深抬起头,“嗯。”
回到家,江屿深主动进了厨房。
阮念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打鸡蛋、烧水、下面条,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流畅,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。
很快,两碗番茄鸡蛋面放在阮念面前,上面撒了一层葱花。
江屿深把筷子递给她,阮念一时分不清到底谁是病号。
“谢谢。”阮念接过来吃了一口,味道和以前一样,甚至更香了。
“好吃吗?”江屿深问。
“好吃。”阮念回。
一切都很正常,甚至两个人的对话都是正常的。
吃过饭,下午一点多,阮念背上包准备出门。
她故意放缓了语气,捏了捏嗓子:“宝贝,我去上班了,你乖乖待在家里,晚上我们一起……”
她换好鞋,一抬头,看到江屿深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了。
他站在客厅中央,隔着一整个客厅的距离望着她,那双眼睛里没有痴迷也没有黏稠,只有某种空落落的情绪。
也不说话,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。
“……你不舒服吗?”阮念放下包。
江屿深摇头。
“那你回房间休息?”
江屿深又摇头。
“不想休息也没事,你继续看电视吧。”阮念瞥见电视上放着的老版《动物世界》,两只豹子正在相互对视,旁边大树上盘着一条黑色的蛇。
“你看,小动物们多可爱。”她的语气像幼儿园老师在哄一个不肯午睡的孩子。
下一秒电视播放的《动物世界》解说词传来:【两头猛兽嘶吼着冲撞在一起,利爪撕裂皮肉,利齿专攻脖颈……
争斗没有平局,落败者只能负伤逃离,永远失去这片草原的繁衍权,胜利者将接管整个狮群,独享与母狮交配的权利,延续自己的血脉……】
江屿深没有分给电视一点眸光,依旧看着阮念,淡淡地说:“可爱。”
阮念觉得这并不可爱,已经有点血腥了!医生说得让他保持情绪稳定,得看些治愈的影片。
“这个呢,也不是很好看,不然我给你换一个吧?”阮念说着,打开手机翻找app,在一众列表里选了一个投屏。
《蜡笔小新》的画面弹出来,圆头圆脑的小男孩在屏幕上扭来扭去。
“这个特别有趣,我之前的下饭剧,你在家里看这个吧,乖乖等我回来。”
江屿深看向电视,皱了皱眉,又转向阮念。
阮念推门,他就跟着,无声无息地迈了两步。
阮念停下,把一只脚放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