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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(2 / 2)

“呵呵呵,我不想想办法了宋瓷仪。”贺文卿低低笑着,满不在乎道:“你不能总强求别人接受你的想法,我我今天啊,就是不想活了,真心的,你们陪陪我。”

咸鱼的样子一如刚入宫。

宋瓷仪将人头搁在自己膝盖上,尽量让他躺的舒服点。

“我啊,早就认命了。你们刚进宫就扇我的几巴掌倒是让我做了场梦,好像真就成了皇子,扬眉吐气似的,现在才清醒了。”贺文卿一边咳血,一边断断续续得讲。

想到什么讲什么,外面打斗声音愈近,谁也没管。

傅昀辍起来把门窗关上。

宋瓷仪低垂着睫毛,听不出话里的情绪:“对不起。”

贺文卿又低低笑道:“当时咱俩的关系哪怕你知道我下一刻就死你也会扇我的,我不怪你们。我是胎毒,生下来大夫就说我活不长的。我小时候还想,要是有一天,我就这么吐血死了,我爹会不会后悔。。。算了,不讲了。”提起爹娘,贺文卿的脸上划过一丝痛苦,眉头微簇,又是一大口黑血,宋瓷仪的衣服脏了,贺文卿还拽着衣服擦了擦嘴。

等擦完了,宋瓷仪把自己的衣服扯了扯,让他的头搁在一块干净的地方。

贺文卿低低笑道:“我就说傅言商一边吐血一边表白你肯定能同意,你们和好了吗?”

“嗯。”宋瓷仪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,没说自己昨晚还想着辅佐贺文卿登基后就分道扬镳。

“那就好,其实从一开始你们找我,我就觉得你们猜错了。傅言商怎么可能,怎么可能计划让我当皇帝,他明知道我活不长的。”

宋瓷仪睫毛微颤。贺文卿的一句话像一块石头投进冰封的内金湖,冰花炸裂:“傅言商知道?”

“嗯。宋瓷仪,你们根本没和好。”贺文卿闭了闭眼,仿佛眼前的人是他不成器的孩子:“呵,如果当时你真的和傅言商共谋,我可能咳咳咳。。”

贺文卿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血胡乱得糊了他口鼻,顺着脖颈往下,他突然抓住宋瓷仪的手,将玉哨塞进宋瓷仪手里:“宋瓷仪,人死了,谁是六皇子都行。”

“贺文卿!”

“我不想。。。埋进贺家。。”

翊朝十六年一月,宋瓷仪在一场莫衷一是的宫变中,荒谬无力得认清一个事实——人力对抗不了生死。

宋瓷仪无父无母,无求而不得,无悔而不及。

他没办法淡漠得解释自己现在的情绪,他不是没见过人死在面前也不是没杀过人,但他的心空了一块。

外面短兵相接,鏖战正酣。一支乱箭射进宫门,好在没人进来。

荆芥有些焦急:“吹哨子吗?”

“不,现在对外面任何一路军马来讲,昭宁军都是威胁,他们若发现贺文卿的死,决定一致对外,于我们终究是个不小的麻烦。先找遗诏。六皇子要光明正大得记入史册。”宋瓷仪用自己的衣服将贺文卿的脸一点点擦干净:“书上说,人要光明正大。”

傅昀辍总觉得这句话不大对,但没说什么,和宋瓷仪将他小心安置在贵妃椅上。

傅昀辍知道宋瓷仪难过,想要抱抱他。

宋瓷仪突然直视傅昀辍,无比认真道:“傅昀辍,很抱歉我骗了你,我没有失忆。我是个烂人,只想着撒谎就能解决眼前的问题,却从来不会考虑会给别人造成什么样的困扰。昨晚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,但是我不喜欢你,没办法与你回馈相同的情感,所以很抱歉。”

宋瓷仪说完深吸一口气。

现在不是开诚布公的好时机。

也许是贺文卿的死,也许是再不说就没机会,或者只是所有心绪纠缠在一起,再不做一点什么宋瓷仪就要尖叫了。

他认真盯着一双澄清的眸子坦诚自己作下的罪孽,期待着自己的审判。

傅昀辍眨了眨眼,短暂得啊了一声,随后别开眼道:“我刚刚想了一下,遗诏应该不在宫内,我们得趁外面还在打时出宫。”

什么反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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