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&esp;&esp;她头一次感觉到，弟弟和恋人是天平离得最远的两端。

&esp;&esp;长时间的沉默，女孩眼睛被体温烧的酸疼，鼻尖发出哧哧的呼吸声。

&esp;&esp;聿安始终没能从姐姐脸上看出对自己的认同。

&esp;&esp;而今晚的遭遇，目睹同伴在六楼的惨状，他内心受到极大的震撼，需要找人诉说。

&esp;&esp;也需要一点鼓励和支持。

&esp;&esp;“他们不会得逞的。”聿安垂着的手握紧拳头，坚定说道。

&esp;&esp;“姐，如果你了解我和我的同伴们在做的事情，你也会为我们感到骄傲的。”

&esp;&esp;“现在我们太渺小，总有一天，正义会战胜邪恶的法西斯。”

&esp;&esp;夏莉目光复杂，望向直挺站立的少年，抿了抿唇，“是的。”

&esp;&esp;“今天下午，带队抓捕我们的就是之前在除夕晚上的男人，”聿安自顾自说着。

&esp;&esp;“那个叫菲利普，抓了很多我们的同伴。”

&esp;&esp;夏莉点头。

&esp;&esp;“你之前在柏林结识了他们，误以为他们是好人。现在不一样了，姐，如果你见过那个男人的手段，”聿安话音停顿，见她脸色苍白，没将自己在六楼所见告知她。

&esp;&esp;“他不是好人，他非常危险！”

&esp;&esp;夏莉依旧是点头，“我知道。”

&esp;&esp;聿安想起组织里那位来自苏联的中国女生，和夏莉有着相似的经历，早年在德国留学，西班牙内战时和朋友们加入了国际纵队，辗转去了莫斯科，现在秘密来到巴黎。

&esp;&esp;在法共中国语言组开会时，那个女生听到他的名字后，询问他，是不是夏莉的弟弟。

&esp;&esp;聿安正犹豫着，想要告诉夏莉这件事。

&esp;&esp;“聿安，”夏莉先开口，“等买到船票了，你和父亲一起去美国吧。”

&esp;&esp;聿安欲言又止，话在喉咙里滚了滚，压低声音，“姐，你想不想和我一起？”

&esp;&esp;一起去美国吗？

&esp;&esp;还是一起加入…

&esp;&esp;

&esp;&esp;二月的巴黎，将近一半的时间在下雨。

&esp;&esp;还落了两场薄雪。

&esp;&esp;太阳被夹在了寒冷的阴雨天里。

&esp;&esp;夏莉这次病了很久。

&esp;&esp;感冒像是在和这个季节的天气打配合，反反复复的，好不起来。

&esp;&esp;烧退了没两天又起，咳嗽缠上了她，好几个晚上，都会被断断续续地咳嗽吵醒。

&esp;&esp;艾德里安让医生来看了两次，又带她去了医院。莉莉的身体没有问题，肺部很健康，只是不见好转。

&esp;&esp;夏莉感到很抱歉，因为这种小事让他请假带自己去医院。

&esp;&esp;“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艾德里安伸手，将黏在她侧脸上的丝发拨开。

&esp;&esp;两人从医院的大楼出来，雨已经停了，洁白的云朵托着一轮薄薄的太阳。

&esp;&esp;艾德里安刻意放慢了脚步。

&esp;&esp;在通往出口的路上，要经过一个医院的疗养花园，灌木葱郁，山茶花开得热烈，喷泉池里竖立着大理石像。

&esp;&esp;喷出的细密的水珠，形成小片雨幕。

&esp;&esp;夏莉走了一路，身体感到疲惫，微微喘着气。

&esp;&esp;艾德里安牵着她，在喷泉对面的长椅坐下。

&esp;&esp;她歪着头，不解地看向他。

&esp;&esp;黑发从夏莉肩膀滑下来，阳光照在脸上，肌肤白皙得几乎透明。

&esp;&esp;艾德里安紧了紧掌心的小手，她比除夕前瘦了一圈，原先那点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，也都还了回去。

&esp;&esp;脸色也不如之前红润。

&esp;&esp;她扯了扯他的衣服，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
&esp;&esp;男人坐着没动，也不让她起身，“你要多晒太阳。”

&esp;&esp;夏莉睫毛一眨，看向四周，花园里没什么人，偶尔有三两个穿着国防军军装的军官经过。

&esp;&esp;应该不会给他带来麻烦。

&esp;&esp;她肩膀放松下来，脑袋靠在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