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林小姐。”
“嗯。”林雾收起手机,看了她一眼,“走吧。”
沈知意站起来,转身往外走。背影瘦削,肩膀微微绷着,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,但最终没有回头,推门出去了。
门关上,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系统终于憋不住了:“宿主!你为什么要这样?你明明可以直接帮她,为什么非要等到她开口求——而且求完还得吃完剩饭才能走——”
“你不觉得她太安于现状了吗?”林雾打断它,语气淡淡的。
系统一愣:“……什么?”
“她爸把她卖了,把她卡里的钱全输光了,她妈在医院等着救命。”林雾靠在椅背上,慢慢地说,“可她除了来我这儿预支钱,什么都没做。不去跟她爸争,不去想办法把那笔钱拿回来,就这么等着、耗着。”
她把手机放下,抬头看了天花板一眼:“原剧情里安排我这个角色,应该也是这个意义吧。逼她去争、去抢,让她知道钱和权的重要性。只不过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差错,羞辱太过变成了虐待,还害死了她妈。”
系统沉默了。
它张了张嘴,想说“那也不是你做恶毒女配的理由”,但不知道为什么,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林雾站起来伸了个懒腰,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吊儿郎当:“行了,别想了。反正卡已经给了,她自己后面怎么走,那是她的事了。”
系统安静了一会儿,忽然小声问了一句:“宿主,您给她那张卡,里面有多少钱?”
“五十万。”林雾随口答了一句,往楼上走,“按月给的,不多不少。”
系统算了一下——五十万,够沈母做手术了,还剩一些够接下来的治疗和营养。
它忽然意识到,林雾早就打算好了。
让沈知意低头来求她,然后把卡丢过去。这一丢,丢的是一句她没说出口的“你得去争啊”。
系统看着林雾上楼的背影,那张脸英气又凌厉,走路的姿态却吊儿郎当像个闲散少年。
它想说什么,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
“宿主,您真是个奇怪的人。”
楼梯转角传来林雾懒洋洋的声音:“嗯?”
“没事。您继续看滑雪攻略吧。”
第二天中午沈知意来的时候,林雾正歪在沙发上剥橘子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——沈知意还是那件衬衫,但脸色明显比昨天松快了些。眼皮底下虽然还有青黑,可脊背是直的,肩膀不像前两天那样绷着了。
沈知意在她对面坐下,安静地等着她吃完。
林雾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,站起来走到餐桌边,把自己吃完的碗碟往前一推,照旧用下巴指了指对面:“吃吧。”
沈知意拿起筷子,安安静静地开始解决剩下的饭菜。吃到一半,她忽然放下筷子,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色银行卡,轻轻推回到林雾面前。
林雾剥橘子的手停住了:“怎么?”
“我用不着了。”沈知意抬起眼看着她,“昨天回去之后,我把卡从我爸那拿回来了。”
她的语气很平,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但她说“拿回来了”三个字的时候,嘴角有一个极细微的弧度。
林雾看着她,把橘子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含糊地应了一声:“哦。”
然后她把卡推回去:“那你也留着。以后月供打这张卡上,你爱给谁用给谁用。”
沈知意低头看着那张卡,沉默了两秒,然后收回了口袋。
她重新拿起筷子,继续安静地吃林雾剩下的饭菜,但夹菜的动作里似乎多了一点什么——像是一个人终于把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,开始有心思品一品这菜到底是什么味道了。
林雾重新歪回沙发上,继续剥下一个橘子。
系统在她脑子里轻声说:“宿主,她把她爸的卡拿回来了。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
“你没听懂。那是她主动去争的。你没有告诉她要怎么拿,没有帮她安排人,她自己想了办法、去做了、成功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