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赫然是刘雯和谢熠谈判的照片,以及那笔转账记录。
“他自己都同意了!哥哥,你跟他根本就不合适!他根本——”
爱还没说出口,季忱狠狠抓住她的手腕,指尖发力。
他想起谢熠这几天反常的粘人,那些没来由的拥抱,那些突然说出口的“我爱你”,那些在晨光里朝他挥手说“早点回来”的笑容。
像一场精心编排的告别。
刘奚疼得皱起脸:“放开我……哥哥,你只是生病了。我和妈妈已经决定好了,只要你放下过去,我们就搬走……”
季忱抬眸看向刘雯,那双瞳孔里只剩恨和失望。
刘雯被他看得不自在:“小忱,我们没有恶意,是他自己同意走的……不关我的事。”
宴会厅里,那些衣冠楚楚的人此刻都停下交谈,目光好奇地聚拢过来。
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涨起来又落下去。
“季忱,闹够了没有?”远处,季晟国站在人群外目视着一切。
他从人群后面走过来,一只手按在季忱的肩膀上:“别忘了这是什么场合。你未来的路,那些人都在看着,有脾气回家发。”
“我不需要!”
季忱想挣开他。
季晟国的手非但没松,反而握得更紧。
他轻叹口气,在季忱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。
季忱的动作慢慢停下。
“……”
房间内,季忱安静地垂头坐在床头前。
耳边没了宾客的嘈杂声,冷静下来后,他始终不愿相信谢熠会离开自己的现实。
手机被没收,他无法去查看家里情况,也没办法再联系谢熠。
所有的希望都压在季晟国那句“我会帮你”上。
听见门外有脚步声传来,季忱猛地抬头,走到门口试着开门,结果试了好几次,发现门是从外面反锁。
他隐隐有些不安:“……父亲?是您吗?”
外面的人没有说话,安静片刻后,传来沉闷的“嗯”声。
“谢熠怎么样了!”他迫切地问,“父亲,您上次说过,只要我继承您的事业、变得足够强大,您就会同意我们。所以您这次一定会——”
“季忱。”季晟国冷声打断他,“这次你在公开场合闹成这样,有损集团形象。我罚你在房间关一周,不准出去。”
他微怔,想都没想点头:“我同意!但我求你让我见见谢熠,就一眼。让我听听他的声音,之后你想怎么样都行,我都认!”
“……”
门外又没了声音,季忱害怕季晟国离开,又喊了一声“父亲”。
良久,季晟国说:“季忱,谢熠……和你不合适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季忱额头抵着门板,声音发抖,“父亲。”
“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。集团、继承人、应酬……你让我学什么我都学,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,你把谢熠还给我好不好?”
季忱忏悔道,“我这辈子没有求过你任何事……唯独这次。我求你让我回去见见他……我真的、真的很喜欢他……”
“不要再让幸福与我擦肩而过了……不要再让我一个人了……父亲。”
门外,季晟国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关紧的门,沉默很久:“你断了跟他的情吧。”
“他不会再回来了。就当这段时间做了一场梦,现在梦醒了,你依然是那个让人敬畏的西洲集团继承人。”
“忘记谢熠……也忘记那个曾经有软肋的自己。”
“季忱生来必须强大,唯有强大,才不会像现在这般……哭泣。”
“……”
从季忱房间门口折返回来, 季晟国始终没开口。他在书房坐下,盯着屏幕里的那段电话记录。
上次和谢熠的对话,他记忆犹新。
到底是下了多狠的心,才能算计出这种两败俱伤的局面。
【谢熠:叔叔, 我不想管你家的事。但我还有一个条件, 需要你帮我】
【谢熠:你妻子宴会那天, 我会离开。到时候我要你对季忱的所有行为视而不见,等他和你太太的关系彻底闹到没法收场, 你再拿家族名誉当借口, 把他关起来。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