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连青一直记挂于他,这时候听他真的逃脱了,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喜色。
桃叶却道:”不过救他的那人其实是个骗子来的,他根本没有功夫,也不知道他怎么敢来救人的,唉。”
叶连青的眼睛霎时睁大,不可置信道:“怎、怎会……他明明,武功极高……”
“你被他骗啦。”桃叶语气气愤,毫不留情道,“那个莫先生之前两次动手,其实都是我们山主在暗中相助,他身上可以说没有丁点儿内力,却装得不错,真叫人以为他是什么高人。”
叶连青脸色越来越难看,桃果忍不住悄悄踩桃叶的脚。
桃果略微收敛了片刻,想了想,还是很气愤,对桃果道:“他就是骗了你给他送信,才能从别院中逃出来,他说楚大人是为了拿到《平天策》才如此逼迫陆公子,这事桃果你回来问问山主,也能知道,何必听他说?”
桃果那天送信回来之后,便将打赌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两人,安千岳自然一听知道他怀的什么心思。他知道桃果年幼天真,故意卖好,要桃果给他每日送饭,意图不过是在每日的接触之中拉进关系,然后或是打探消息,或是差他做事,算放长线,钓大鱼的做法。
而后果然也利用赌注,让桃果帮他送信,桃果懵懵懂懂中便做了他的工具。
这事在林夙的角度上说无可厚非,但桃果是他的人,他不喜欢别人算计他的人。
桃叶自然站在安千岳的立场上,安千岳不喜欢他,他便跟着讨厌,深觉得桃果这是被他利用了。
桃果忍不住辩解:“可是……他说的毕竟没有错,这些人会聚在这里,归根究底也都是为了《平天策》,楚大人也确实是在赌东西是不是还在陆公子手上,想逼他拿出来。”
“东西确实……还在……阿心手里。”叶连青一直沉默着听两人的话,这时却忽然急切的插话,他似乎意识到这是最后的机会,伸手抓住桃果的衣角,“你们,救他……救了他,就能,拿到东西。”
“还是算了吧。”桃叶毫不犹豫道,“这东西对我们又没用。”
桃果想了想,看向安千岳:“山主,这东西咱们拿到,总比被人抢走好,对不对?”
安千岳远远看着他,叶连青勉力抬头望过去,两人眼神终于在此刻交汇,在这垂死的灰败眼神下,安千岳话到嘴边,最终没忍心说出太残忍的话:“或许吧。”
叶连青气息已经几近于无,听见他的话,还是微微扬起嘴唇,恳切地看着他。
“求……你。”
现场再也没有任何声音,过了好一会儿,桃果才低下头看了看,愕然道:“没有气息了。”
桃叶抬头:“那山主,咱们现在该去救陆公子么?”
安千岳将折扇展开,语调有些冷淡:“救人容易救心难,那陆公子先天有缺,又陡遭大难,已经没了求生意志,世上再厉害的医师,也救不了有死志的病人。”
这话他方才忍了又忍,才没有说出口,他天生情志淡漠,常人的七情六欲他都难以体会,好在他早知道自己与常人不同,从小又被他师父引导着与人共情,虽然收效甚微,但至少懂了有的话不该说的时候不要说。
桃果惋惜道:“就算先天有缺,咱们将他送到美人师叔那里,有师叔给他调理身体,想必也能多活好几十年。现在既然都答应了,不如先去看看,万一陆公子改主意了呢。”
他眼睛巴巴地看着安千岳,倒像生怕他会反悔一样,安千岳见他眼睛又要肿了起来,一时十分头疼,他山上连他一共五人,所有人的感情加在一起,也不如年纪最小的桃果充沛。
“不许哭。”他平静道,“咱们下山既然是来看热闹的,现在有热闹,岂有不看的道理。走吧,看看那人将人救到哪里去了。”
野草丛生的山道上,正被他惦记的林夙突兀地一拉缰绳,马将前蹄高扬,猛然止住去路。
山路隐蔽,却不巧,正与追兵狭路相逢。
他看着面前得几个青色身影,对面几人也看着他。
无论林夙还是陆凡心,都不是第一次见到她们了。
是红莲山庄的人。
易绯烟看着马上的两人,显然意料不及竟会在这里见到他们,不远处,其余门派的弟子同样在四处搜寻。
“师姐……”
有弟子忍不住开口,有些恳求地看着她,似乎在担心她不肯放人。易绯烟看看远处跟上来的人马,当机立断道:“右边,有条小路,没有人。”
林夙十分感激地点了点头:“多谢。”
他将缰绳一拉,往右边的小径中钻去,在马匹颠簸之中,一截陈旧的布头从胸口飘了出来。
马蹄声毕竟无法隐藏,有耳力绝佳的人忽然狐疑着抬头望过来。
“那边!那边有人!”
相救(1)
一时间人潮涌动。
四面八方的敌人, 都像扑食的蚂蚁,密密麻麻朝林夙的方向涌来。
易绯烟见人追来,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