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回头那群狗进来搜刮一圈,我可经不起查。”
“遛狗?”
“哈,就说你们外地的听不懂,这里隶属地下城管理,晚上12点警员例行公事来夜间巡逻,叫遛狗。”
“巡逻?”蓬灵却觉得升起了一丝希望,“从哪个方向来?巡逻车开到这里大概多少时间?”
“小姐,什么叫遛狗啊?这黑话可不是我们平民老百姓取的,是那群警员说自己是狗,上面让他们来过个场,叫遛,谁会真傻了吧唧地巡完黑市啊?”老板说,“警用悬浮车引擎声一响,路上一个人你都瞧不见,店也都是关着的,除非你再往里走,那里夜店酒吧都是交足了保护费的,不会找他们麻烦。等遛狗结束了,路上那群人再出来。”
“老板,那你要回家,是往哪个方向走?”蓬灵迅速换了思路,“黑市往里面还有很长一段路吧,你应该往回走才方便走出黑市?”
老板抬头:“怎么?”
蓬灵没有再轻易拿钱出来招摇,但目光却引着他的,落到自己压住的那张整钞:
“既然您马上要关门了,我也不强人所难,大不了我跟我朋友换个地方约,不过我确实不熟悉这里的方位,方便请您带我出黑市吗?”
老板朝着整钞努努下巴,蓬灵笑了下,将自己的手从钞票上移开:“好商量,您说了算。”
他满意了,将腿从收银台上收了下来,正要伸手去拿钱,忽然往门外扫了眼,瞬间变了脸色,猛地收回了手。
“小姐,”他咬着牙,“您不说实话啊,什么朋友,是被坏家伙缠上了吧。”
蓬灵没说话。
老板连游戏都不打了,“腾”地站起来,嘴里絮絮念叨着“晦气”,避如蛇蝎地挥挥手:“我要关门了,你快走,不要给我惹麻烦。”
“老板……”
“帮不了帮不了,你知道这人是这里有名的地头蛇手下的么?我们交保护费分黑白两份,黑的那份就是送他们手里去的,你快点走!”
没想到碰到了最糟糕的情况,难怪抽烟男这么肆无忌惮,也就是说人多的场合正是他们的地盘。
蓬灵瞬间心乱如麻,但她仍然死死忍住了恐惧,最后说了句:“那我买点东西就走。”
她往店里快速逛了一圈,出来时拿了把锋利的折叠刀和一副耳麦,一起放在收银台:“结账。”
便利店也熄了灯,蓬灵出了门,像是没看到一直蹲在对面的抽烟男一样,镇定地把耳麦戴进耳朵,而后将两只手揣在口袋里。
她的右手在口袋里紧握着那把拆封了的折叠刀,抬着头平视前方,声音清亮地说了声:“来了来了,你走快点不就行了?出脏出累了?”
她的脚程不算快,一边通过耳麦跟“电话那头”的人打电话,一边沿着出黑市最近的路不急不忙地走去。
身后的脚步声没有停过,蓬灵故技重施地提了好几次“沈漾”的名字,但那个人似乎根本不信,还是不怕?虽然没有马上追上来动手,但也并没有放弃咬住她。
蓬灵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耳麦里的沈漾说话,眼睛则死死地盯着前面的路,以及规律投射到她脚下的,身后人的影子。
一直走到刚才买鱿鱼的地方,小吃摊早就人去楼空,蓬灵忽地听到身后靴子碾过地面沙砾的声音,刹那间意识到对方已经不再遮掩脚步声,是要动手的前兆。她再也顾不上什么,撒开腿就往前跑。
可她从来都跑不过谁。
大约跑出三十米左右,身后的脚步声已经扑到脑后,一只手猛地抓住她的肩膀。
蓬灵一咬牙,顺着他的力道猛地将右手从口袋里抽出,反手握住的刀直接捅向他的手臂。
那抽烟男一惊,像是根本没料到她口袋里有把折叠刀,手下意识往后一松。
“铛”的一声。
蓬灵的心都停跳了一拍……手下的触感完全不对。
对方那猝不及防的表情缓下来,甚至咧嘴抬了下手,衣袖下是一截像是钢板样式的机械手臂。
他随即有些恼羞成怒,机械臂劈手来夺刀,另一只手抬手就要扯住她的头发,蓬灵没收着力,那刀转了方向不管不顾往人脖子上扎。
刀被机械臂抢走的前一秒,面前“砰”的一声,那看起来钢筋铁骨的板材忽然发出巨响。
顷刻间血在两人中间炸开,一颗弹孔从他的肘关节一路穿透到肩膀,那处是活人的血肉。
“啊——”抽烟男剧烈地喊出了声,被疼痛激得顿时松开了手,肘关节打穿后,那连接处像是骨折了般,整条小臂都荡了下来。
蓬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她的脑子从被抓住的那一刻起就快断线了,极度的恐惧让她喊不出声来,被放开后,第一反应是接连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,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转身就跑。
她甫一转身,就猛地一头撞到了一个人的肩。
连一声“对不起”都来不及说,她慌不择路地往左迈出一步就想离开这是非之地,却被那条胳膊揽住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