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,慢吞吞往卫生间去了。
他在马桶上坐了一会儿,低着头时鼻腔又开始痒,他下意识仰起脸,对面镜面上映出了自己现在的样子,脸色有点苍白,但或许是因为刚睡醒,眼下的面又透着一点粉,唇色也是嫣红的。
但现在,他鼻子下方多了两行鼻血。
“哎……”明松雪叹了口气,站起身去了洗手池边,低着头仍由鼻血留了一会儿。
他在卫生间待了挺长时间,也没什么声音,秦岸担心他在卫生间里出什么事,瞌睡也醒了,忙跟着进了卫生间,一开门,入目却是满目猩红。
明松雪的鼻血还没止住,听到声音还下意识偏过脸看了看门口的秦岸。
秦岸的脸色很不好看,明松雪想了想,对着他笑了一下,又很是虚弱地说:“我好像有点快不行了。”
这回真得去医院了。
明松雪在医院挂上了水。
他身体的情况太特殊,临时的诊疗查不出什么问题来,医生最后只能判断是空气太干燥了,因为上火才会流鼻血。
秦岸压根不相信医生的话,“怎么可能,他流鼻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怎么可能每一次都流鼻血。”
“血小板也检测过了,也是没有问题的,已经排除了白血病,医院也是希望病人没有那么严重的对吧,”医生安慰道,“实在不放心的话,等早上医院正式上班了,家属带着病人来做个详细一点的检查,这样大家都能放心。”
这也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了,秦岸只能松了手放医生离开,在病房外平息了自己烦躁的情绪,这才进了病房。
明松雪在用没打针的那只手玩消消乐,他余光看见秦岸进来了,但没有抬头,只说:“我都说了查不出什么来的。”
“等八点医院上班了去做个体检,什么毛病都会查出来的。”
“哎呀,”明松雪不知道秦岸怎么就这么轴,有点无奈地放下手机看过去,“我说真的,秦岸,真的查不出什么来,与其浪费人力物力,不如你拿着刀子往我心口插一刀,放出血来或许会好一点。”
“胡闹。”秦岸皱着眉说了一句。
明松雪见他不信,忙又爬起来说:“真的,你试试呗,我自己是不想动手,太疼了,但是放了血身体就会好一点呢。”
“你想自杀就自己动手,使唤我让我代劳是什么意思?”
明松雪:“……”
明松雪不高兴道:“你能不能盼我点好?”
秦岸也不客气:“你案底太多。”
明松雪气得扭身又躺了下去,刚才动得动静太大,他的针头有点回血,疼痛有点忽略不过去。
明松雪忍了一会儿,然后发现自己一点疼都忍不下去,又翻过身委屈巴巴地说:“好像有点脱针了。”
秦岸正阴恻恻地盯着他看。
秦岸俯身按住了他的肩膀,“脱针了还乱动,我去叫护士进来。”
他又出去了,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护士,还带着一盒小蛋糕。
明松雪眼前一亮,“给我的吗?”
“嗯。”
秦岸坐回到病床边的椅子里,拆开了小蛋糕的包装盒,“坐好了,别乱动,别抬手。”
他叉着蛋糕喂给明松雪,又说:“吃完就睡觉。”
明松雪吃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就高兴,对秦岸脸色也好了一点,含含糊糊又问起来:“你什么时候去参加那个综艺啊?”
“那个分手综艺?”
“对啊,”明松雪是想让他别去拍那部电影了,但是要是临时退出肯定又要出现麻烦,“我不想让你继续去演那个电影了。”
“已经接下来了,只能拍完,除非投资方换人。”
“田旭民都还没死呢,肯定不会换人的。”
明松雪嘟囔着说:“你真的喜欢那个剧本吗?”
“说实话,”秦岸确实说了实话,“不是很喜欢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