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卵击石。
第二天凌晨,舒思颜在平台上转发那条被爆料的微博,附上一步恶魔在人间寓意的电影。
三天半。
时间太快,快到短短几天已经天人永隔,天上地下。
时间也太慢,慢到词条上上下下不断发酵,风波迟迟过不去。
但这些,怀雾之都不想管了,也没兴趣管了。
她跪在两个墓碑中间,望着笑容满面的三个亲人。
怀雾之气若游丝,声音小到像是怕吓着他们。
“都还好吗?”
暴瘦的速度太快,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裹着骨头。
憔悴绝望,了无生气。
没人应答,连风声都不肯经过。
静默良久,她忽而轻笑出声,像是觉得自己问的问题可笑。
“太累了,连脑子都不好用了。都看活人受罪,谁看死人享福啊。”
忽的,眼睛被一道刺眼的光亮闪了一下。
怀雾之迟钝的抬眼看过去。
两个女孩嘴里念叨着真的是她,一边举着手机拍她。
怀雾之没动,没阻止,没说话,任凭闪光灯一次次闪烁。
直到那两人的手机落下,她才低头重新看向墓碑。
视线不聚焦,她忽而自嘲一笑。
这个世界太大,大到在同一时间会有无数的人在不同地点做着不同的事。
这个世界又太小,小到不管躲到天涯海角,最先砸到身上的永远都是闪光灯。
撑着膝盖起身,一时间供血不足即将跌坐回去时她扶住了墓碑一角。
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后,她又回头看。
“走了,以后不能来看你们了。”
墓园冷清,可一走出那道门,盛夏的炎热气息就全都扑了过来。
“继续找!扩大范围!钱走我个人账户,我就不信了几个破热搜”曾舒绾背对着她正在压低声音和电话另一边的人发火。
怀雾之静静地站在边上。
曾舒绾挂断电话后转身看到怀雾之后快步走过来,她也瘦了好几斤,现在也满是疲惫。
她语气温和轻柔的开口:“雾之,我先带你吃点饭好不好?吃完饭好好的睡一觉。”
怀雾之瞥见她眼底的焦灼,牵强的笑了笑,“不吃了,回阑海吧。”
“好。我做饭给你吃,你别嫌弃啊。”曾舒绾咬着下唇硬忍泪花。
怀雾之苦笑摇头:“不会。”
——
一连几个小时的颠簸,怀雾之和曾舒绾围的密不透风的落地阑海。
没有停歇的迅速上车,夜晚的人少一些但也不能不防,所幸上天眷顾没有遇到什么疯狂黑粉。
怀雾之这几天话少的让曾舒绾心里的警钟不断打响,可又想不明白是哪里不对劲。
她不说话,不睡觉,靠着米粥吊命。
打开微博看到一切时也没有过多的反应,平静的看完又平静的放下手机。
不悲伤,不愤怒。
没有情绪,也没有了人气。
久不在家,刚打开门的那一个瞬间感觉不到丝毫温馨,怀雾之只觉得冷意侵袭,压抑非常。
“我去做饭啊,你先靠沙发上睡一会。”曾舒绾按着她坐到了沙发上。
怀雾之坐了一会拿出了手机,打开那个现在对她群起而攻之的app。
这几天热搜词条一直都是炸了上,上了炸。
公司的电话打爆,曾舒绾扛下一切让她安心休假。
点开那条又一次几千万阅读量的热搜标题点进去。
视频被转载多次,已经有些模糊。
看着这个视频,怀雾之瞬间被拉回了那个除夕夜。
那张恶心的脸,粗糙的双手,打在脸上的巴掌,闷臭的口气,熏天的酒气,蛇信子一样的嘴唇
一切的一切她都没有办法忘怀。
这么多年午夜惊醒,不管过去多久她都还是会满头大汗地醒来。
她淡然翻着,神色自若,仿佛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
她一切的社交平台账号被攻陷,黑粉张开獠牙无尽狂欢,对她有好感的哀叹自己看错人,一些粉丝也在视频面前倒戈狠狠回踩。
哦对
还有特别小的一部分依然相信她,等待辟谣。
但她们的评论像是在一群乌鸦中的喜鹊一样,被遮盖,被遮挡,被唾弃。
【wc他妈的没想到是这样的人。】
【有什么可装的,被多少人上过了都不知道吧】
【私生活这么混乱会不会有性病啊】
【出道就有这么好的资源没金主才怪】
【这么多好资源得陪多少人睡啊】
【被换角估计也是因为金主不满了吧】
【公交车吗这不是】
【我已经快要粉上她了,结果一记重击。好恶心】
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