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烦躁地用手背贴着额头,“非要去你和周之倾一吻定情的地方是吧?”
谭冰宜:“话也不能这么说,你是他参谋,说是二人约会,其实是三人,是咱们仨一吻定情。”
“太恶心了你这话!”李裕安大受震撼,“这幸好是新时代到了,古时候你这种要被喂符水的,拿点糯米撒到你身上都不行,身体差点的听了你这话都要发烧三天,我玉佩碎了我先走了!”
走不掉,谭冰宜蛮横地反牵着他的手,没错,是牵着,就像女人牵男人的那种牵。李裕安就不情愿地跟着她上了摩天轮,在里面坐下之后,他脑袋抵着玻璃窗,神游天外,一言不发。
谭冰宜问:“当时怎么想的帮他?”
“谁?周之倾?”
“对啊。”
“问这些有的没的……没别的意思,你耍我,我也想耍你,就这么简单,我也并没有成功。”
“所以,为什么又停手了?”她在盈盈夜色中看着他,眸光里浸润着湿热的东西,仿佛有魔力,吸引他不由自主地注视着她,“那很有趣,我都做好了你突然拍门而入,和我对峙的准备。”
李裕安冷笑一声,“你做好了准备,所以没必要了,看来你不打没准备的仗,而我恰恰相反。”
“这不是最深层的原因吧?”
“那你认为原因是什么?”
谭冰宜沉默了片刻,耸了耸肩,她也不清楚,“或许你希望我幸福呢?毕竟你看起来很爱我。”
李裕安懒得辩驳,转过头去。
不知不觉,摩天轮坐完了,剩下的时间不多了,还有十五分钟闭馆,看起来别的项目也玩不了。李裕安和妻子走在波光粼粼的河岸边,他落后于她半步,插着兜,仍然一副悻悻然样。
“喂,跟我一起出来玩,高兴点好吗?”
李裕安耷拉着眉眼,“我很高兴啊。”
“你看起来死气沉沉的,我真不愿意见到你脸上这副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的表情……这样吧,”
她从包里掏出那本日记。
李裕安紧张起来: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做点让你精神起来的事。”
谭冰宜说罢,不等他反应,突然把日记本大力地投掷出去!李裕安一瞬间吓得手脚冰凉。
“谭冰宜!!别!!”
已经晚了,他是在她这么做之后,后知后觉地喊,只能听见扑通一声,重物落了水的声音,李裕安真的要崩溃了,他做牛做马了半个晚上,现在谭冰宜小手一甩,就让一切功亏一篑!
但李裕安管不了更多了,他甚至都来不及犹豫,身体已经下意识地行动了,他开始脱外套,脱鞋脱袜子,下一秒就跨过栏杆,要往冰冷刺骨的冬河里跳下去!谭冰宜伸出手拦住了他。
“会冻伤的,别这样,裕安!”
“松开!我又没有让你去河里捡!”
谭冰宜仍然盯着他,“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吗?”
李裕安一言不发,只深深地看她一眼。
“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明白!”
他说完,毅然要往水里跳,什么也拦不住他了!谭冰宜只好从自己身后拿出真正的日记本,“好了,好了,我逗你玩儿的,那个日记本里什么也没有,这本才是,喏,你的字迹。”
李裕安一开始还不信,他脑子里完全混沌一片,是直到谭冰宜摊开书页,把内容清清楚楚地摁在他的眼前,他紊乱的呼吸才平静下来,随后,是那股熟悉的、令他痛苦扭曲的反胃感。
“哈……哈啊……”终于,可怜的李裕安蹲了下来,脸色苍白,他摁着脸的每根指头都在颤抖。
谭冰宜意识到他被吓得不轻,蹲下身,像个“天使”一样安慰他,“是我过分了吗?对不起哦。”
李裕安愤然抬起头,恶狠狠地盯着她。
他盯着她,漆黑的眼珠乱转,抽帧般闪动,里面涌动着报复、欲望、还有更说不清的东西。谭冰宜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,突然,脸颊凑近,在他的唇上吻住,又含了含,眨眼看他。
李裕安拿手上的西装外套奋力地罩住她,还有自己,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中,他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,“谭冰宜,你真是……真是……”他眼圈泛红,泪水在湿漉的眼眶里打转,
“你真是我的地狱!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