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忧又扯下一节绿藤,让她编了个手环给自己。
“但有一天我突然开智了,”秦泠泠用叶片搓掉藤上的小绒毛,“我想,反正我悲伤过一天也是苦,那还不如多笑笑,多交点朋友没事还能出来玩玩。”
“好了。”她给姜忧戴上,“你看,我这叫不压抑天性,我就是很乐观的人啊。”
姜忧转了转手腕,刚好合适,他看秦泠泠笑,也跟着笑起来。
月色下,他们看见不远处田园里冒出两个脑袋,秦泠泠抓住他,有些警惕,“少爷,有人来你家偷东西了。”
姜忧说,“应该不是,可能是我对象吧。”
“哦哦你对象。”秦泠泠头点到一半,猛然惊醒,猛揪住他后脖子,“你偷偷脱单!!!”
姜忧被提着脖子,脑袋摇地飞快,“我刚准备和你说的。”
这边闹着,那边两个修长人影已经摸近了,秦泠泠只感觉到手底下提着的姜忧突然没了,被人一把拉走了。
她一扭头,就看一个高大的男人牢牢把姜忧抱在怀里,有力的一双大手死死摁着他的肩膀,像要把人摁进身体里分不开。
秦泠泠下巴都吓掉了:“我嘞个,你对象怎么是男的?”
四人齐心,其利断金
2,412字07-29
姜忧被迫闷在沈知江胸口气都喘不顺,任他抱了一会儿,再也受不住伸手推他的肩。
沈知江顺从地放开他,他刚喘上气没两秒,脸又叫捧起来。沈知江静静盯他半晌,一张脸蓦地凑进了,姜忧顺势抬手一挡,生怕他克制不住亲上来。
“姜忧。”沈知江垂下眼,姜忧还是看见他眼皮盖下前眸子里闪过一抹受伤。
晾在一旁的纯种单身狗秦泠泠叫这苦情一幕激地鸡皮疙瘩掉一地,满目惊恐,“我,我滴个老天鹅啊……”
温楚悬崖勒马拉住沈知江,恨铁不成钢,“大哥,紧要关头不要谈恋爱好不好?你知道电影里什么人死的最快吗?”
立fg的,秀恩爱的。
沈知江最后看了一眼,依言放开姜忧,静默地退后两步,中间像有道楚河汉界似的。
于是,树前月下,静默无声……四个人彼此间各看各的,似乎都有点小尴尬。
“介绍一下,这是我朋友。”生死关头,姜忧很果断把站一旁还处于信息消化中的秦泠泠推了出来,“她叫秦泠泠。”
于是三个人从四处乱瞟变成了直面盯着秦泠泠。
“彩铃的铃吗?”温楚随口问。
姜忧和她对视一眼,异口也异声:
姜忧说:“泠泠月色的泠。”
秦泠泠:“三点水再一个令。”
这也导致温楚哪个人的都没听清。
秦泠泠拿手肘碰他,“你怎么说我的词。”
“学以致用。”他得意地挑挑眉。
“你们这么熟的啊?”温楚抬起两只手分别温和摸了摸两个人的脑袋瓜,“是家里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?”
姜忧摇头,“刚认识的。”
说姜忧怕生吧,他敢和人见两次面就掏心窝子,说他没防范心吧,又总能让他逮着两个生性善良对他没害心的人。
例如沈知江,例如秦泠泠。
他倒是一点不担心会遭人拐卖,或是被人算计。
容易相信他人的姜忧碰上的都是好人,这何尝不是一种上帝的宠幸。
秦泠泠这时拉他,悄声说,“你对象是不是不高兴啊?”
闻言姜忧抬眼看过去,的确是如此——沈知江和个跑了老婆的怨夫一样直勾勾盯着他,看得他发毛,下意识要往人身后躲躲。
但没人给他躲,于是他只能迎着太过炙热的目光举起一只无辜的猫。
“乖蛋都饿瘦了。”他硬着头发乱扯。
猫看见了主人,嘴巴一张撒娇地“喵”一声,好像根本不记得自己是主动跟人跑的。毕竟咪咪的脑袋瓜十分直接,人来了等于人是来给我赔罪的等于马上就会有好吃的端上来。
沈知江接过猫,他看见姜忧低着头,不看他,缩着手怕碰到他接猫的手,一派小心翼翼,好像他们不熟还是怎的。
猫在手上,他踮一下就知道猫没瘦,心下其实更想问“那你呢?”。
你走这几天过得好不好?
但看姜忧那抗拒接触的样子,他没能问出口。
沈知江叹了口气,猫的心思他都能猜透几分,但姜忧,他实在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姜忧怕自己,还是生气,或者觉得愧疚?
不明白,再多想说的话也叫他逃避的样子堵回去了。
沈知江也只好顺着他的意思装作两个人不认识安分接过猫,退回去,一句话没说。
沉默间气氛微妙,温楚作为过来人太懂小情侣在闹哪门子别扭,但不说,也不准备撮合——当事人自己迈过这道坎才更有益于以后的相处。
秦泠泠微张着嘴,眼神茫然

